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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文][情感类]纸页上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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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与一位熟识的女孩子写的一篇白开水文。我负责写作,她修改……
主旨是表达那种淡淡的感觉。没有大起大落,没有生离死别。大概平常的生活就是这样(被拖出去揍)
要说只是练手作,有些地方确实很不好。……反过来说我也只会写这种东西了。
嘛好吧正文开始。
——————————DJS叫我分割线——————————

初见。


一直在同一个城市里生活,觉得乏味是必然的。尤其是待在一个图书馆里的家伙来说。
每日的作息已经被安排好了,只要按部就班就行了,没有什么变动。
看着各种各样的人进出,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摆在我面前,接着我把借书单交给他们写好,然后拿回来,收好,最后晚上的时候整理整理书籍,每日面对最多的永远是堆积如山的书本……
虽然乏味,却也很安全,很习惯——即使用这种理由安慰自己也是压抑不住那种寂寞的。我更愿意趴在柜台上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也不想别人在背后说我自欺欺人。
夏日的午后真是安静得可以。没有什么人来,要不就是有几个小孩子跑来这里面骗取空调的凉意,外面的热浪成了天然的逐客令。
哈欠——好想睡觉……
“喀哒——”
哎?我急忙直起身来,怎么可能?!这个时间!?
我第一反应是抬头望向门上的钟——正当我重新思考是不是我判断错误的时候,什么挡住了我的视线。
一张匀称的瓜子脸,两只大眼睛有神地闪着亮光。白皙的脸颊仿佛能像镜子一样反射光线,不过——我急忙搓了几下脸,可是无精打采的样子在这位美丽的小姐心里会打折扣的。
“请问,有平面设计类的书嘛……”
本来以为她会去拿在图书馆另一侧的文学啥的东西。
“那儿。——可是……”
中间那段停顿时间是我把手指指向正对柜台,最近的那个书架。
她转过头去,有点傻傻地看了看书架上的分类名。
拜托,这个位置是正对前门哎,没有理由看不到吧!

电热壶里的水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把热水冲入了咖啡杯,为了让自己慵懒的哈欠止住。
“可以了。”
我回头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进书单,拿起自己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那个女孩子就坐在柜台正对面的椅子上看书。距离是如此之近,给了我一种有人陪着的错觉,不知为什么也有了点儿精神。
咖啡始终是好东西,不过恐怕没多少人和我一样爱喝这种苦得不得了的饮料,是茶的话应该会好些吧——我略微注视了下她的嘴唇。
有人陪着便会想说话,不过这种环境下好像也没什么可说。我只能无趣地浏览借书单和进书列表,甚至盯着电脑屏幕毫无目的地把书的编号进行无意义的四则运算。
啊!对了,还有一样东西。我拉开了柜台的抽屉,小巧的银白色相机静静地躺在里面。打开镜头盖,对好焦距,关闭闪光灯和声音,然后轻轻地按下快门。女孩静静地阅读的景象收入了相机的记忆卡中。
合上镜头盖,女孩依然保持着那姿势,偶尔手指会动作起来,将书页翻过一两页。
表情始终维持着一种平静,怎么用词形容好呢,一种文雅和静谧的感受。
不知为何,在我眼中她不是在这小小的图书馆里读书,是坐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读书。
被树叶稀释了的光线在她身上落下些许斑点,而她,忽然抬起头来朝我一笑……

——我在想什么?我急忙朝额头上拍了一下,打消掉这些乱七八糟的联想。
拍额头的响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把目光从书本上移到我身上,一副疑惑的表情。
“呃,没事。”
我急忙应付几句,然后把那咖啡杯端起,放在她身旁的一个椅子上。
“……我的?”
我以一副十分确信的样子拼命地点着头,头上下的速度让我有点晕,这种高速运动持续不久后便只能停下,然后傻傻地站在那里等待意识的恢复。
或许我这样子实在很滑稽,她突然嘻笑了一声——
仿佛是警报信号,我急忙回到自己的柜台上。
“好苦。”
我抬起头来,看着她因为苦涩有些扭曲的表情,突然觉得她有些可爱,也是那么苦的咖啡,她怎么可能喝得惯。
可是她并没有说什么,偶尔时不时的小口尝试着这苦涩的味道。



“Minami,你在做什么?”
“嗯?”
我突然回过神来,手中还端着咖啡,散发出来的烟雾模糊了我的视野,有个人站在我面前,不过一时分辨不出来是谁。
“呼~”一阵气流,那张熟悉的瓜子脸从烟雾里露了出来。
“啊啊,抱歉,略微想起了些事情。”我解释道,看着她的双眼。
那杯咖啡的味道,不知为何,比以前喝过的任何一杯都香醇得多。




烟花。



图书馆是个公共场所,所以肯定会见到各种各样的人。说是各种各样不过是些戴着眼镜的老师,或者一些喜欢来这里翻故事书的小孩子,要不就是几个比较用功的学生。
不过能有效吸引住我注意力的,可能就只有一件事情。
“Minami~”
就是每天微笑着迎接她的到来,这声音每次都是和推门声同步的。我习惯性地抬起手,朝平面设计那堆东西一指。
Hanabi一直都喜欢坐柜台正对面的这张椅子。仿佛这是她的专座。
对了,Hanabi就是她的名字。她没来的时候,我也会有意在那位置上放一两本书,或许我也觉得这理应是她的位置吧——然后等她来的时候把书收起来就可以了。
不知什么时候,每日的那声问候和在那位置上放书也成了习惯的一部分。

“Hanabi,你为什么喜欢看书?”
或许这个问题实在很傻,不过对我来说是必须问的东西。从开始看见这个女孩就觉得她身上的活力是不应放在图书馆这个安静的地方的。
“嗯?”不知道是不愿回答还是没听清楚我的问题,她仅仅是把视线从书页上挪开,然后朝着我歪了歪头。
“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更喜欢出去逛街和朋友玩,为什么喜欢待在图书馆?”
我把我的判断如实托出,而她用手指托住了头,似乎在思考的样子。
“为什么?因为喜欢看书所以来图书馆了。”
这个回答着实令我无语,虽然如此但却很合理,找不出什么词来反驳。
“噢,这样啊。”我略微应道。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她有些安静,安静到连说话也是只言片语,这让我对她。。。。
“喂,我在想点什么啊!?”最后我如此自嘲着,把今天还回来的书在柜台上叠好,然后等待傍晚的到来,再放回原来的位置上就是了。
随手抓起其中的一本翻开浏览浏览,真的有人把平面设计的书借回去看啊,还在上面做了些我根本分辨不了的笔记,也真是过分呢。
我费力地识别着上面的专业术语,仅知读音不知其意总让我觉得像是小学生在读文言文——当然没两下就放弃了,我很无奈地把这本东西合上。
“咦?Minami也喜欢研究平面设计吗?”她碰巧抬起了头,看见了我手上的东西。
“不,无聊随便看看而已。”
“啊对了,其实在学的时候关于图象的合成和滤镜处理我很不拿手……”
我倒抽一口凉气,我可没那兴趣研究这些东西,不要随便和我聊起来啊。
不过她似乎根本没发现这点,自顾自跟我说起她的经历和体验,仿佛我是她的同学,或者是师兄师弟什么的角色。
耳朵里充斥着根本无法理解的词语,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她很高兴。
第一次经历这么嘈杂的下午。也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这么久的话。


于是从这以后都会说些些许的话。

“Minami还是对文学的兴趣最大呢。”
“嗯,毕竟我不会什么技术,看这些陶冶情操算比较好吧。”
“Minami,你说冬天什么时候才到?”
“秋天过了,冬天就到了啊,你喜欢冬天?”
“嗯,今年会下雪吗?”
“你知道,也许不会吧,我们这里很少下雪的。”
片刻的沉默,她什么也没说,将头低下继续看着手里的书。有些尴尬,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继续整理那些书籍。


自从那次交谈话题也宽了起来。从平面设计扩到文学和哲学,甚至会转到生活琐事上来。
她有兴趣的东西会滔滔不绝,而对于没兴趣的东西只是噢,嗯,是的,这样应付。
我总是想方设法的找一些她有兴趣的事情来说,可是她对什么有兴趣呢?
从谈话中得知,其实她不爱喝咖啡,最喜欢的饮料居然是牛奶。当我递上咖啡给她喝时,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印刻在我的脑海中。
感觉她像一个小孩子,喜欢喝牛奶。下次为她准备牛奶吧?可是她好像已习惯这个香醇的咖啡了。
我留意着她说的每一个细节,看着她一一诉说的东西,虽然有些东西并不了解。
Hanabi充满着活力,不过却也喜欢看书。图书馆并不是唯一的去处——羽毛球场,还有步行街——是的,当然,每个女孩子都喜欢去的地方,她也会去。
不过,图书馆似乎对她有着更大的吸引力。不是嘛?
看书的时候会表现得很文静,不过在图书馆以外的地方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真想知道在图书馆以外的地方她是什么模样,或许在外面的世界里有另外个她,而我无从知晓。
有的时候脑子里会想象出她打球的样子,她充满活力的笑容。突然有了想要更加了解她的想法。

两个管理员便是这么度过安闲的工作时光的。
当图书馆迎来新的黄昏的时候,管理员将向另一个管理员告别,然后整理东西。
然后,满心欢喜地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是满心欢喜吗?谁知道呢。




M&H。

“Mi……nami?”
今天她来的时候眼神有些困倦,那声招呼也不觉得有什么精神,我猜是太累了吧。
我立刻离开柜台,把她的位置上那两本书拿起。
“那个,以后就不用在这里摆两本书啦,给别人看见多不好。”
“不,没有关系的。”
我微微一笑。她是个很细心的人,真会关心照顾别人的感受。

她的那杯咖啡已经冲好了,这次我多加了点儿糖,可以减轻一些那种苦涩的感觉吧。
这次也要双手把咖啡杯放在她的手上。她似乎有点惊讶,不过马上便向我露出会心的微笑,让我觉得心里也亮了不少。
她优雅地轻尝一口。表情有了些变化,是喝出了口味的改变吧。我对我自己做的事情感到得意,不过,她的反应却令我感到意外。
“……那个,拿给我原本的咖啡,好吗?”

今天她离开得很早。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去办。
虽然担心不过也没什么办法,或许,等明天的话……

可是,一直到第二天的傍晚,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她不会来了。
确实,她的确,没有再来过。

Hanabi去了哪里?会不会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各种各样的疑问让我焦躁起来,但再怎么焦躁也是无济于事。我不知道她究竟是“谁”,所谓联络方式也是一个都没有。
即使如此,心里却很不甘心,我每日依然会冲上两杯咖啡,然后看着那个位子发呆。
工作还是一如既往的死板,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轻松了多少,也没有因为她的离去而加重了多少。生活回到了原来的样子——本来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
倘若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心里多了一层很浓重的空虚感。
我现在总会抽出书架上那几本她总是在读的书的其中之一,然后翻阅起来。
不是为了学什么东西,只是在寻找她的感觉罢了。
看着平面设计的那层书架,脑海里总会浮现出她的样子。她坐在那个位置上,安静地读着书的样子。在柜台上的两个咖啡杯,有时会令我产生她来过的错觉,我会奋力去分辨两杯中哪杯是我自己的,哪杯是Hanabi的。
经过一段头疼的回忆和猜测我才会察觉,只不过是我冲了两杯咖啡,自己在两个杯子中都喝了一点而已。

是喜欢吧?这种感觉。不过,我自己不怎么相信。
这感觉是如此的朦胧,我真的无法分辨,我是喜欢上了她,还是因为她填补了我的空虚,所以她离开的时候我才会有这种感觉?

偶然想起,Hanabi,是“烟花”的意思。
烟花是那么的美丽,但是却遥不可及。
如果可以说人如其名的话,那么Hanabi就和烟花一样,仅仅在那一瞬间美丽的绽放,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么?
或许她去了一个一年四季都下雪的地方吧,她说过,她喜欢雪。

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我和她不过只是短暂的相遇而已。就仿佛一对相交的直线那样,最后还是必须分开,朝自己应该走的路继续下去。
为什么要对可以说是素不相识的人抱有期望呢,我是笨蛋吗?

相机中依然保存着那张Hanabi的照片。听人说,照片和记录有着人脑所不可比拟的准确性。
尽管可能会忘记,但是,我更愿意把这一切埋在心里。
我打开了相机,选中了那张照片,然后按下了相机上那个画着垃圾桶的按钮。





“管理员先生,这里怎么会有个书签?”
书签?
我抬起头望向这位先生,接过他手中的那本书,抽出了里面的那个书签。
这是以前Hanabi经常看的一本童话书,我特意自制了一个书签放在里面,希望她有一 天能够看到,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用了。
我低头看着书签上的字。这是牛皮纸做的有些复古的书签。

上面写着:
一个陀螺和一个球儿。
跟许多别的玩具一起呆在一个抽屉里。
陀螺就和球儿说:
既然一起住在匣子里。
我们来做一对恋人,好不好?


正当我数落自己的字体不怎么好看时,一个清秀的字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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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niss 蓝点 +10 2011-03-03 原创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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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1-03-03
结尾有点唐突,童话书和书签前面有个呼应就好了。。
这里不是虚无,信仰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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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板凳  发表于: 2011-03-03
啊哈哈哈哈哈……(装傻
呼应什么的……鹅老师快来指点我文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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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地板  发表于: 2011-04-14
看完了,很喜欢这篇文章呢!很想知道女孩为什么不来了
K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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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4楼 发表于: 2011-05-17
图书管理员这个身份很妙,由此而构建的故事情景相当不错

再再改一下就更细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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